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公元263年,沓中前线,一个叫赵广的年轻将领,正举着长枪拼死阻挡魏军的追击。身后,大将军姜维正率残部向剑阁方向撤退。
赵广没有退,这一仗,成了赵家在蜀汉大地上的绝唱。很多人不知道,赵广的父亲,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常山赵子龙。

常胜将军的身后事
公元229年,蜀汉建兴七年,赵云病逝。
赵云这个人,大家都熟。长坂坡七进七出救刘禅,截江夺阿斗保幼主,一生忠勇无双。 跟随刘备近三十年,先后担任过牙门将军、偏将军、翊军将军、征南将军、镇东将军,爵封永昌亭侯。不管是南征北战还是护卫中枢,赵云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。

可赵云活着的时候,地位其实有些微妙。五虎上将里头,关羽镇守荆州,张飞坐镇阆中,马超拥兵西凉,黄忠定军山封神。 赵云呢?更多时候承担的是中护军的角色,也就是禁军统领,贴身保护刘备和后方安全。这个活儿重不重要?当然重要。刘备把自己的命和家人的命都交给了赵云。 可论起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机会,赵云确实不如关张马黄来得多。
不仅如此,赵云还是蜀汉少有的敢于直言进谏的武将。刘备要伐吴,满朝文武都不敢多嘴,赵云站出来说"国贼是曹操,不是孙权",劝刘备先北后南。刘备没听,结果猇亭大败。后来诸葛亮第一次北伐,赵云以少抗多守箕谷,兵败后亲自断后,军资人员几乎没有损失。诸葛亮要赏绢帛给将士,赵云推辞说——打了败仗凭什么赏赐?这份清醒和自律,在三国武将中极为罕见。


赵云一走,留下两个儿子:长子赵统,次子赵广。
按照蜀汉的规矩,赵统继承了父亲永昌亭侯的爵位。刘禅念及赵云当年的救命之恩,下令厚葬赵云,对赵家后人也没有亏待。演义中记载,刘禅当场掉泪,说出了那句很有名的话——朕还记得小时候在战乱中,全靠你们父亲拼命保护才活了下来。
这份感恩之情,刘禅记了一辈子。

整整32年之后,景耀四年,也就是公元261年,刘禅终于给赵云追加了谥号——顺平侯。值得注意的是,蜀汉给谥号非常吝啬,刘备在世时只有法正一人获得谥号。
后来关羽、张飞、马超、黄忠、庞统在景耀三年集体获追谥,赵云则晚了一年,单独追谥。这个"晚一年"恰恰说明刘禅是专门惦记着赵云的。 在当时的蜀汉朝堂上,这被认为是极高的荣誉。
说刘禅忘恩负义,至少在对赵云这件事上,站不住脚。

虎贲中郎督与牙门将
赵云走了,赵统和赵广各走各的路。
先说老大赵统。赵统袭爵永昌亭侯之后,被任命为虎贲中郎督,加行领军。 这两个头衔听着挺唬人,拆开来看就明白了。虎贲中郎督,说白了就是皇宫禁卫部队的统领,负责保护刘禅的人身安全。行领军,加了个"行"字,意思是代理中领军,还不是正式的。

有人说赵统被冷落了,官职不高。这话只对了一半。 从职级上看,赵统确实比不上父亲赵云当年征南将军、镇东将军的头衔。可换个角度想——刘禅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赵统,这不就是当年刘备把命交给赵云的翻版吗?
父亲给刘备当护卫,儿子给刘禅当护卫,赵家两代人干的是同一件事。 信任,不是看官职大小,是看你被放在什么位置上。能守在皇帝身边的,绝不会是一个让人不放心的人。

翻翻蜀汉的历史就知道,虎贲中郎这个职务,此前就只有赵统一人担任过。刘禅专门给赵云的儿子设了这么一个岗位,怎么看都不像是冷落。问题在于,赵统本身可能真的没有太突出的军事才能。 蜀汉后期国力衰弱,前线要用人,朝堂也要用人,每个人都被摆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。赵统守宫门,不是贬低,而是这个岗位本身就需要一个忠诚可靠的人来坐。
可问题也在这里。赵统从此就消失在了史书当中。 《三国志》对赵统的记载就到"虎贲中郎督,行领军"这八个字为止,之后既没有战功记录,也没有升迁消息,甚至连怎么去世的都没有交代。一个侯爵之后,就这么在历史长河中悄无声息地不见了。

再说老二赵广。赵广的路,走的完全是另一个方向。
赵广被封为牙门将。牙门将是什么?防御工事"牙门"里统兵作战的将领,相当于主将帐下的偏将、副将。品级不算高,但有个特点——这是个实打实要上战场的武职。
赵广没有留在成都保护皇帝,而是被编入了姜维的野战部队,驻守在沓中前线。沓中在今天的甘肃省迭部县一带,是蜀魏交锋的最前沿。在那里,赵广每天面对的不是宫廷政务,而是刀枪剑戟和随时可能到来的大规模战事。

这两兄弟的分工很有意思。一个守在皇帝身边,一个扛在前线。 一文一武,一内一外。有人拿赵统、赵广和关兴、张苞做对比,觉得赵家两兄弟太平庸了。其实这种比较并不公平。演义里的关兴、张苞被大幅"加戏"了,正史中的关兴同样记载寥寥,张苞甚至早早就死了。 蜀汉后期真正的问题不是赵家兄弟能力不行,而是整个蜀汉的人才池已经快见底了。
元股证券:ygzq.hk"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"——这句话形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时代的无奈。

血洒沓中
公元263年,距离赵云去世,整整34年。
这一年,曹魏发动了灭蜀之战。钟会率十余万大军从汉中正面进攻,邓艾率精兵偷渡阴平,诸葛绪截断姜维退路。 三路大军同时压过来,蜀汉面临建国以来最严峻的考验。

在战争爆发之前,姜维其实已经看出了危险。景耀六年,姜维上表给刘禅,明确指出魏国钟会在关中集结大军,建议分兵把守阳安关口和阴平桥头。可这封奏表到了成都,被宦官黄皓压了下来。 黄皓跟刘禅说,不用担心,敌人不会打过来的。
等到魏军真的打过来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

这场仗的规模,是蜀汉建国四十多年来从未遭遇过的。曹魏动用了十八万大军,兵分三路,全面碾压。 相比之下,蜀汉全国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万出头。实力差距摆在那里,任何一个将领面对这种局面,都只能咬牙硬扛。
远在沓中的姜维,被迫急速率军回撤,试图赶回剑阁堵住钟会的主力。 赵广,就是在这次撤退中,留了下来。

《三国志·蜀书六·赵云传》写得非常简洁——"次子广,牙门将,随姜维沓中大通证券,临阵战死。" 短短十五个字,就是赵广人生的终点。
赵广到底是怎么死的?正史没有详细描写,综合各方史料推测,赵广极有可能是在掩护姜维撤退时殿后阵亡的。 沓中之战,魏将邓艾以优势兵力猛攻蜀军阵地,姜维的部队且战且退,损失惨重。赵广作为牙门将,本职就是负责防御,殿后断敌这种活儿,大概率落在了赵广头上。
一个牙门将的命,换主将姜维的安全撤退。 从军事角度看,这个交换对蜀汉来说是"值"的。可放在赵云一家的命运里看,这个代价太沉了。

赵广死了。姜维退到了剑阁,确实挡住了钟会的十几万大军。 剑阁天险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钟会几次强攻不下,甚至一度想撤兵回去。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,蜀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谁也没料到,邓艾带着几千人从阴平小道翻山越岭,绕过了所有防线,直接杀到了成都平原。绵竹一战,诸葛亮之子诸葛瞻、之孙诸葛尚双双殉国。消息传到成都,刘禅选择了开城投降。
蜀汉灭亡了。
赵广用命换来的那场撤退,姜维用命守住的剑阁天险,全部失去了意义。赵统在蜀汉灭亡后去了哪里,正史再无一字记载,从此彻底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。

赵云一生征战,为蜀汉立下了汗马功劳。 34年后,长子赵统守了一辈子宫门,结局不明;次子赵广血战沓中,为国捐躯。从赵云到赵广,两代人的忠诚从未改变。赵云护的是刘备父子,赵广护的是姜维和蜀汉的最后防线。虽然官职不显赫,虽然正史着墨不多,赵家父子三人的忠勇之血,从未断过。

有人总喜欢说赵家后人"没出息",这话不公道。赵统安安稳稳守好了宫禁重地,赵广踏踏实实战死在了疆场上。 跟父亲赵云比,名气是差远了,可在那个蜀汉风雨飘摇的年代里,赵家两兄弟各自尽了自己的本分。 赵云一生不求封侯拜将,只求问心无愧。赵统、赵广做到了父亲一辈子践行的那四个字——忠义二字。
"次子广,牙门将,随姜维沓中,临阵战死。" 这十五个字,够了。对于一个武将来说,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,就是最高的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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